客厅，阳光已经从窗台挪到了地板中央。她靠在他肩上，他头靠着她头顶，两人都没说话。空调呼啦呼啦吹着风，茶几上水杯的边缘凝着水珠。
她先开口：“几点了？”
他抬起手腕看表：“快九点半了。”
她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他：“有点。”
她：“那你想吃什么？”
他：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她：“我想吃酸辣粉。”
他：“那我也吃酸辣粉。”
她：“那你去煮。”
他：“好。”
他动了动肩膀，她坐直，他站起来往厨房走去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听着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，锅碗碰在一起的声响。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两包酸辣粉，撕开包装把粉饼放进锅里。
她：“你还会煮酸辣粉？”
他：“看包装上的说明。”
她：“那你知道要先泡后煮吗？”
他停住手：“包装上没写。”
她走过去，从他手里接过锅，把粉饼捞出来放进碗里倒上热水泡着：“要先泡软了再煮，不然煮不透。”
他站在旁边看着她操作，没说话。
她盖上盖子，转过身面对他：“看什么？”
他：“看你煮酸辣粉的样子。”
她：“我煮酸辣粉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他：“你像在煮什么大菜。”
她笑了：“这本来就是大菜。”
他：“那大菜什么时候能煮好？”
她：“泡三分钟，再煮两分钟，再调味。”
他：“那我现在可以做什么？”
她：“你可以把调料包拆开，放在碗里。”
他照做了，把两个碗都放好了调料包。
她揭开盖子，粉已经泡软了，她把水倒掉，把粉倒进锅里煮，用筷子拨了拨。
他站在旁边看着，她没回头：“你别盯着看，去把筷子拿出来。”
他转身去抽屉拿了两双筷子，放在餐桌上。
她关火，把粉分到两个碗里，搅拌了几下，端到餐桌上。
他坐在对面，她坐在他旁边而不是对面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碗，又看了一眼她的碗：“你那份辣椒放得比我多。”
她：“我吃辣。”
他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低头开始吃，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，吹了吹，塞进嘴里。
他：“烫。”
她：“嗯。”
他埋头吃自己的碗，过了几秒，她从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粉放进他碗里：“给你加一点辣的。”
他抬头看她：“那你不是少了？”
她：“我够吃。”
他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牛肉夹到她碗里：“那你也多吃点肉。”
她看了看碗里那块牛肉，又看了看他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吃。
窗外阳光又往西移了一点，照在餐桌上，她的头发被照得有些发亮，他伸手拨了一下筷子，然后低下头吃粉。